阿尔医生的解剖学式说明

真是发到飚了,一晚上写这么多很久没有过了阿鲁。
喝完热牛奶睡觉去。
=======Cageling (:籠中鳥)=======

阿尔医生的解剖学式说明


“睡得还好吗?有没有做梦?”
自称国立大学医院医生的男人端坐在椅子上向我发问的时候,我刚刚睁开眼睛。潮水一般的头痛如钝斧般一下一下敲击着脑神经。
因疼痛而变得迟钝的大脑所感知到的声音和身影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同时习惯性的记起现在是咖啡时间了。
在已经成为过去的七年里,差不多有一半的早晨我都是忍着头痛欲裂的宿醉把咖啡端到上司面前的。
咖啡的味道当然好不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我总是忘记放枫糖浆。虽然上司是个一丝不苟脾气暴躁的人,口味上却意外的偏爱甜食。
他皱起眉重重的把苦咖啡放在桌子上,拒绝吃药,对我大发脾气;我则一边揉太阳穴一边分毫不差的把适当剂量的药片放在他面前并给他推荐某个牌子的儿童乳品(在商店试食的时候我认为绝对符合他对糖分的执着)。好吧我承认有时候我是在故意激怒他,那种满足感可以稍微弥补一下日复一日的头痛。
坐在我对面的人有节制的咳嗽了两下,递过一个黑色的小药水瓶。
“头痛得很厉害吗?费德先生。这东西对减轻宿醉很有效。”
他趁我喝下那瓶苦涩的粘稠液体的空隙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皮斯说你有可能不记得我,所以再重申一遍你可以叫我阿尔。”
他补充道。
他穿着得体的淡灰色衬衣,袖口和领口的象牙色的扣子都整齐的扣好,系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与他银灰色垂下来的头发很相配。
脸型窄而尖,眼睛也像东方人那样细长而乌黑。总的来说,是个很美丽的人。
“初次见面。倒是没再做梦,睡得还算安稳。”
药水让头痛得到了些许解脱,我从床上坐起来环视着陌生的房间。
“放心,这里是阿多尼斯俱乐部,你的卧室。”
“我的?”
“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起居室,毕竟不能永远挤在大厅里玩桌球。”
“我们?”
我记起昨天晚上的确在打桌球的人群中看见过他。
“没错,我们。当然也包括你,空军U72战斗机驾驶员,和平时期昆特上校的副官费特先生。”
“对不起,虽然昨晚的确喝多了,但有一点我绝对不会记错:我没见过你和这里的所有人。”
阿尔若有所思的细细打量着我脸上的表情,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银边眼镜仔细戴上,打开一本好像是病历的硬皮薄开始用钢笔在上面记录。
“你在写什么?”
“‘费德中尉于第43天丧失在缝隙里的记忆,但其他情况良好。’”
他转动着手里的钢笔念到。
“记录这里大家的心理和生理状况是作为医生的我的责任。”
“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已经在这里待了43天?缝隙又是什么?”
阿尔合上手里的本子略带疲惫的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我没留在大学而跑到了医院。反复的解释说明不太合适我的性格。不过对象是费特中尉的话倒是轻松了许多。我在大厅等你,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谈论缝隙女士的秘密。”

简单的漱洗之后我穿上自己原先的那套深蓝色的空军制服来到客厅。
约好的时间是二十分钟后,在阿尔出现之前我想要一个人再次仔细观察这个地方。
仅第一层狭小的俱乐部大厅就有二十一个门,其中包括一些不知为何做得非常隐蔽的暗门,看似尘封已久但时不时从里面隐隐发出阵阵声响——就像我第一次注意到时一样。
为了不再像昨天那样引人注意,我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打开那些门看个究竟。
缝隙。这些人反复向我传达的这个词。在我看来,用封闭空间来解释似乎更易理解。每当我想对至今以来遇到的事做更加深入的思考,脑海中的线索就会四下逃窜乱做一团。
我一边整理思路一边不自觉的顺着不平的木质楼梯向二楼走去,突然手臂却被人从后面抓住。
“那里是50年代的建筑公司图书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端着红茶的阿尔站在我身后,用阻止的目光看着我。
“你上去过?”
“我曾经的目标是打开这里的每一扇门。包括可以打开的,与不可以打开的。”
“然后呢?”
“直到最后一次——我差点没能活着从那上面下来。”
阿尔轻描淡写的说,轻啜一口白瓷杯里的红茶。热气稀薄的从杯子里冒出来,在他的眼镜片上蒙上细细的白雾。

午餐在俱乐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进行。
阿尔点了蔬菜沙拉和奶油冷汤,我要的是意大利千层面。
不时有人走过来微笑打招呼,看来阿尔在这里很受欢迎。只有之前的酒倌皮斯对他非常冷淡,把我们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就匆匆离开。
阿尔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我觉得他像新鲜的海棉一般,无论是愉悦的还是悲伤的,一切冲击他都能不动声色的接纳吸收。
“费德中尉可了解地质学上的断层?”
他一边用叉子搅拌沙拉一边单刀直入的问。
“地震引起的地质破裂面?”
“原因是多种多样的,但结果都差不多。就像你的千层面一样:面皮,白奶油酱,番茄酱和肉酱一层一层有条不紊的叠加起来,就像一个有序的有机体,好像我们所处的宇宙,这样说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但这样做的话会如何呢。”
他说着从我手中拿过餐刀,像切蛋糕般把千层面一切为二。
“维系有机整体力量的断裂,使得不饱和的空间塌陷下去,奶油和肉酱交融,视觉上的有序整体被打乱。虽然在一般常识下这一改变对于千层面本身来说不具任何意味性,作为食者的费特中尉你想必也不会在意——但事实真的如此吗?千层面内部说不定正在因为我刚才的举动而发生巨变。有句名言叫做‘世上有可挽回与不可挽回之事,一旦时间流逝就是不可挽回’。而我们都在慢慢的被那些不易察觉的不可挽回侵蚀,直到有一天我们来到了这里。”
阿尔把银质的餐刀放下,用修长的手指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就像human sectional anatomy(断层影响解剖学)。通过对人类颅脑的横断扫描绘制,可以发现脑内的灰质、白质、脑脊液,甚至更为精细的脑干核团。我们像切千层面一样把脑切开作为临床研究,讨论与认识这种有机性,人的正常行为源于何方,病灶是何时如何引起的。试想这种公理般的秩序一旦崩溃,人会怎样,制造这个公理的宇宙会怎样?”
“侏罗纪的翼龙骨骼与冰川期的猛犸一起浸泡在白垩系形成的石油里;大脑里的尾状核、豆状核、内囊、屏状核和外囊改变了原有的位置——这就是我们所身处的事实,被切开的千层面内部所发生的真相。”
他把眼镜摘下来在手里摆弄着,感觉很累似的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重新戴上眼镜,继续用稍微亢奋的语气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费德中尉可曾在这里发现日历?事实上在这里没有哪怕一页的记录日期的日历。甚至没有任何记录时间的仪器:钟表、手表、手机。”
“手机……?”
阿尔想起来什么似的微笑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这种表情。
“我差点忘了。来自与我的时代相距一百年的费德中尉不可能知道手机这种东西。那是一种有机空间消失殆尽之后的现代模拟空间秩序下的糟糕产物,记录时间是它的附带功能之一。不光是你我,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来自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点;但是现在我们这些毫无关联的人聚在这里,聚在这个被时间抛弃,不存在科学上的地理位置的封闭式缝隙里,向永远没有消耗的人生尽头漫漫无期的走去——就像茫茫大海上的孤船。”
“关于那些门,我想你对它们的兴趣浓厚程度绝对不比我低。只有一点我要像刚才一样告诫你——从前在这个俱乐部里的人比现在要多一倍。你所没能看见的那部分人,出于与你我相同的心理,走进那些门,永远没有回来。”
他转过身子在沙发旁的蜂巢型矮书柜中拿出一本淡绿色的相簿递给我。
我惊奇的在其中众多的照片中发现了我自己,那简直是对我过去生活活生生的截取:我手里拿着咖啡托盘把咖啡和文件送到上司的办公桌上,但是照片上没有坐在宽大的黑皮椅里皱着眉头的上司。
“不在缝隙里的人不会出现在这本相簿里。”
阿尔看透了我的想法般边说边插起一块沙拉,沾着蛋黄酱的苹果在他嘴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然后我发现了阿尔的照片。
当我用狐疑的目光瞟向他时,他又露出了连身为男人的我也几乎无法移开目光的微笑。
“本来我认为不让军队里的大人知道为妙呢。”
照片上的他戴着宽沿的黑呢帽,像在对谁说话般露出若有若无的冷笑。他身后的墙上是巨大的鹰与豹组成的家徽。
历史至少有二百年的著名黑手党家族标志。我突然理解为什么皮斯对他充满了抵抗情绪。
“看来道格法拉家族一百年后仍然存在。无所谓,惩治黑手党是皇帝的老鼠们的职责,空军中尉只要记住给上司的咖啡里加哪种糖浆就好了。”
我淡淡地说,翻动着相册。
相册上所记录的个型各色的人的确都是我在这里醒来之后所认识的。随后一些灰色的身形陆陆续续的夹杂在其中出现。没有面目五官,如干枯的标本般紧紧夹在塑料覆膜下面的影子。
“这个,道夫博士——在空间学领域有着卓越的研究成果。”
阿尔的指尖指向一个蓄着胡子蹲在地上用放大镜研究手中物体的老人。
“他死在吧台左起第二扇门里。其余的灰色人影也都差不多类似。这就是我要对你做的忠告的最后强调。”
我迟疑了一下。
“阿尔医生,我发现你似乎在对实质问题避而不谈。”
“不是千层面的真相,也不是人脑的真相——而是我们所身处的这条孤船的真相。”
阿尔如对我的贫乏想象力感到惋惜般的闭上了眼睛。
“好吧,我把我对你说明的理解说出来,你看是否正确。据我所知,有一种理论谈到在非常遥远之地有无数多个与我们所处的完全相同的银河系。也就是类似于层层叠叠的千层面般的平行空间。有一天这个秩序由于某种力量的冲击产生崩裂。“不饱和空间的塌陷”使各个空间发生错位,这种被破坏后的错位让这里产生了时空上的空缝。而我们就是被崩裂的洪流卷进来的小小微尘。”
“我们在这裂缝里看到的各个不同的门,则是各空间断裂面的具象体现:‘侏罗纪的翼龙骨骼与冰川期的猛犸一起浸泡在白垩系形成的石油里’——平行空间的不同部分因为缝隙的存在而交错相遇,又因为缝隙的存在互相保持着脆弱的独立性。而我们都坐在这艘在无限可能中驶向汪洋的孤船里。”
“简洁而有力的总结。不愧是费德中尉。”
阿尔手指交叉笑着埋下头去。
“这就是我孜孜不倦得出的,日复一日无论如何都想让自己忘记掉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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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理論和其它的一些東西出來了的感覺……
腦子有點亂,看來還是得想一想才能相通。不過算是理解到某兩人所説的“因為考試複習所以現在一看到字就頭疼”了。早上起來人就是不清醒……
不過沫醬好厲害,理論基礎真是堅實啊,我這幾天爲了寫“甲午”和“瑷珲”還跑了回家看了三天三夜歷史書(抱頭)。兩年多不用腦袋果然會生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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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理论知识的考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如何为作者想表达的东西以及剧情服务——我大概就是以这个作为标准。所以有些东西在我这里也许会有些变形,比如平行世界理论。但是啊,平行世界理论从一开始也不过是人们的幻想;而人类只要存在幻想,就早晚都有将它实践为科学的那天。于是与其一板一眼的考究,不如加进一些自己的趣味,不是很有意思吗=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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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像是説UFO、水怪或者是幽靈妖怪什麽的都可以用平行世界理論來解釋所以我很喜歡。
有時候反而是因為事情的未知性而讓人的想象力得以發揮,雖然有時候現實會和想象相左(捂臉)
把夢想什麽的轉變為現實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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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普遍反映看不懂OTZ也许我把简单的问题说复杂了……说白了我就是想表达类似于多拉A梦的穿越门这样的东西嘛……嗷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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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拍肩)
沫醬你要知道,據說一本書里如果出現了一條數學公式,那他的銷售量就會降低一半。如果不是也對這方面有了解的話通常都會略過那一大段解釋的,這個時侯將問題簡單化的“打比方”先生就是時候登場了!(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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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比方先生!我其实就是一直在用打比方先生阿鲁~=v=\(这人最喜欢打比方了~~=v=\
是说如果现在要打个比方的话,村上春树的书我觉得就很难懂,特别是他中年以后写的,能读懂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村上的书在全世界的销量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怎么说呢,有时真是闹不懂读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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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沒錯!
之前我想著接近偶像的心(當時的我多麼少女啊XD)所以買了村上的書回來看,結果買了一堆也沒鬧清楚……
那種感覺與其説是要教給人什麽還不如説是要讓人感覺到什麽,很難用語言表述出來。但是心情卻有傳達到過來,真是奇妙。
當時看完《天黑以后》不知道爲什麽特別鬱悶,馬上就寫了POT的SE同人,被人罵得超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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